“我很抱歉事先没有告诉你那个消息，”第二天，当佩罗和苏子曾一起坐在了去西班牙的航班上时，他道了歉。
“你的做法是正确的，告诉我这个消息，只会让我阵脚大乱，而告诉我父亲，他会短时间内做出决定，让我不得不去实行，”苏子曾也知道，佩罗这样做，是为了让她更轻松地做出决定，但她确实希望，这个消息，佩罗能事先先告诉她本人，毕竟这件事，是她全力在做的，尽管花得钱是来自苏庆长的。
“可是为什么我有种感觉，坐在了我身旁的这位小姐，是在生气，”坐在了商务舱里的佩罗，抬手叫了两杯热茶，递给了苏子曾一杯。
“我没有生气，我不是在为这件事情生气，我只是觉得，你隐瞒我的事情太多了些，”苏子曾还是不愿正面去看佩罗，对于他，她可以生气的事很多。
“比如说呢？”佩罗从苏子曾臭臭的脸色上看出，他似乎真的得罪了她。这可不行，这一次的欧洲之旅，是他精心布置好的，苏子曾是中间最主要的角色之一，他绝不会让他“盛情邀请的演员”感到失望。
“你在游艇上打伤一邵的事情，”苏子曾从那一堆可以生气的事情里，挑出了一件来，想借此堵住佩罗的嘴。
“我觉得他当晚的表现不符合一个男人的标准，所以才出手的，更何况，我还是在受了挑衅的情况下，出得手，”佩罗将事情推到了杭一邵的身上。比起杭一邵来，他更加懂得隐忍，绝不会让情绪控制了行动。
“再比如说呢。我觉得，你并不是为这件事生气，”佩罗将苏子曾手中的杯子夺了过去。让她不得不转过了脸来，直视自己。
飞机翱翔在空中，白絮状的云层和蔚蓝的天空。映照得佩罗的眼也多了些蓝光。
苏子曾像是被控制了般，言不由衷地说道：“再比方说。你和温麦雪是恋人的事，一直以来，你都和我说，她是你的恩人。”
笑容后，佩罗的眼神变了，像是得意，是为了苏子曾的小气感到快乐的得意。
他没有否认。那就是真的了。苏子曾又问了一句，“你们到了哪一步？”
“正常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时候的那一步，”佩罗并不想在万米高空上撒谎，这里和上帝离得很近。温麦雪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，但她确实是一个让人难忘的女人。
苏子曾不说话了，她连那杯茶都不要了，就是直愣愣地看着窗外，想借此摆脱佩罗的话，带给她的愤怒感。
可是透明的窗户上，她居然又看到了佩罗的脸。他的脸和自己的脸重合在一起。说不出的亲昵。
下了飞机后，苏子曾就一直保持了冷脸的状态，事实上，她不该和生气。也没理由生气。可是她还是止不住地想发火，所以最后她打定主意，要一直不搭理佩罗，不过，这个主意，很快就不得不被打破了。
ZARA总部的负责人，证明了和他人签约的真实性。那个带着口浓重西班牙南方口音的负责人所说的法语，让苏子曾完全没了辙。最后不得不恳求着佩罗出“口”相助。
坐在了一旁的佩罗，并没有立刻帮忙，他只是用了Z国语反问着苏子曾，“我以为你要和我一直冷战到了最后。”
苏子曾暗骂着他的小家子气，“我听不大懂他在说什么？”
佩罗在当海员时，接触的都是来自全球各地的人，所以他的听力很棒，这样程度的口音法语对他来说，很简单。
“我只是负责陪你来谈判的，并不是来充当翻译的，”佩罗摊了摊手，依旧不肯帮忙。
那名负责人则是一脸狐疑地看着苏子曾。苏子曾都觉得有些汗颜了，话都听不懂，怎么和人谈判。
“那我现在恳求你，帮我这个忙可以了么？”苏子曾拉下了脸来，几乎是哀求着说道。
“也成，不过我也有个条件，接下来的行程都得听我的，”他并不避讳这会儿还在别人的办公室里，伸手在苏子曾的鼻尖弹了一下，看着就像是爱人间的小动作。
鼻尖麻麻痒痒的，苏子曾哼了句，缩在了一旁不再说话了，其实这次出差已经是由佩罗说了算了。她在出发到西班牙时，险些弄丢了行李，佩罗就将她的行李和证件以安全为由全都收走了。
这会儿她的钱还有护照全都归了他管，全身上下唯一还能自由做主的，也就只有个人了。
“您好，”佩罗并没有用法语讲，而是选择了用ZARA负责人听说更加方便些的西班牙语继续了对话：“我的未婚妻，为了能够和贵公司合作，这两年来一直醉心工作。她曾说过，如果不能够拿到这一次的经营权，她就永远不和我结婚。”
佩罗是个很出色的男人，从他先前和苏子曾的动作来看，他一定很宠爱自己的未婚妻。ZARA负责人再看看一脸郁闷，坐在了旁边发呆的苏子曾，心里也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确实，在两年前，他记得有位Z国的女孩来洽谈相关的合作事项，两者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，但后来，时间一久，女孩方面有没有消息，所以就被人遗忘了。
一个多月前，来自欧洲的一个贵族开出了一个高价。这些年来，ZARA在全球的运作都很良好，但在亚洲，尤其是Z国，一直是没有建树，所以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，在两周前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。
“对于您和您未婚妻的事，我们很抱歉，合同已经签订了，我们就不能毁约另签。这样吧，我通知秘书整理出那位商人的资料，我只能告诉你们他的联络方式，至于其他的，还请你们自己多努力。”ZARA的负责人很是遗憾地说道。
佩罗理解地点了点头，两人站了起来。苏子曾也跟着站了起来，见负责人走了出去，她拉了拉佩罗问道：“怎么样了，有转机不？”
“他说他需要一段时间考虑，建议我们在西班牙多呆一阵子，学会欣赏这里的风光，这样有助于我们对ZARA精神的理解，”佩罗糊弄着苏子曾。
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，他可以和苏子曾假公济私，在西班牙这个半岛国家里，好好培养下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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