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年前，蒸汽机的发明让人类从原始时代进入古代。古代时间虽短，却是人类发展的黄金时代……那个高速发展的时代真是让人怀念啊。”
“同意，我就很喜欢看关于古代的纪录片。”
“主播怎么又不说话了？”
萧九看到这条弹幕，正想着说些什么，却听到“滴”的一声提示，一条弹幕从光幕前飘过。
“系统提示：远古的风打赏主播8银币，恭喜远古的风成为本直播间第一位粉丝！”
直播系统有打赏功能，如有粉丝对萧九进行打赏，他将会得到一半提成。
“谢谢远古的风打赏。”虽然暂时不清楚银币的价值有多大，但萧九还是向远古的风道一声谢。
“主播，我有个请求，你能开启你身后的机器吗？”远古的风发出一条弹幕。因为打赏成为了萧九直播间粉丝，远古的风发出弹幕的字体颜色，已经由白色变成了绿色。
“+1，同样好奇主播所在位面文明发展到哪种程度了。”
萧九房间内，床头柜附近收拾整齐的书桌上，摆放着一台萧九用了好几年的电脑。
将视角模式由“离我视角”转化为“自我视角”，萧九低头按了主机启动键，开始进行自我介绍。
“各位早上好。自我介绍一下，我叫萧九，是地球位面的一位普通人。”
电脑屏幕缓缓亮了起来，直播间光幕上很快出现新的弹幕。
“萧九？好名字，以后我可以叫主播小九，或小九九吗【飞吻】？”
“这台机器是电脑！主播的电脑跟我们古代的不一样啊。”
“这渣一般的画质，真是亮瞎了我的铪合金狗眼！”
“2D成像技术，主播你这显示屏也太复古了吧？”
对弹幕内的吐糟，萧九不以为意，笑道：“主播生活在古代，走的当然是复古路线。趁着电脑打开，我给大家放一段纪录片？”
现在进入直播间的南山人，肯定对类似于南山位面古代的地球位面很感兴趣。
“我们看的纪录片大多数纪录的是古代。主播在古代播放的纪录片，不会是纪录他们的古代，也就是我们的原始时代吧？”
“主播，你在我们眼中就是纪录片。”
“小九九，你能用得上家庭电脑，你们文明发射的宇宙飞船肯定上天啦！”
直播间显示的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五十，他们当中的活跃者纷纷表示知道萧九生活在太空时代的前夜。被带起节奏后，更多人开始发言缅怀他们文明也曾经历过的前太空时代。
“各位不是在看直播吗？想不想知道我们这个时代的直播是什么样的？不如我给大家放一段？”萧九问道。
“天啦噜，我们在看直播，直播的内容是古代的直播！”
“古人在开直播，直播的内容是直播！”
“等等，这二个直播有什么区别？你们够了，都把我给绕晕了。”
“【哈哈大笑脸】【哈哈大笑脸】【哈哈大笑脸】。”
“主播你偷懒！自已不肯直播，拿你们古代的直播内容来糊弄我们！”
看到最后一条弹幕，萧九心里暗笑，心想我是主播想播什么你们都得看着。打开桌面上的IF浏览器，萧九点击进入国内最火爆的直播网站起点网，就要打开某个他常看的户外直播间。
“小九，你起床了没有？”刚将离我视角锁定电脑屏幕，萧九就听到门外母亲的声音：“起床了就起来吃早餐。”
“主播，好像有人在叫你。”
“这声音好听啊，主播，叫你的人是谁啊？”
二条弹幕飘过，萧九没时间回复。他对着房门喊道：“妈，我起床了。”
随手打开网站首页推荐位上某个穿着清凉女主播的直播间，萧九站起来向门外走去，心中默念：“各位，我现在有事，等一下再给大家直播。”
根据系统介绍，他的心声可直接传导到直播间，就像他在说话一样。
“主播，你要抛弃我们了吗？”
“好的，呆会儿见【手动再见】。”
“主播，你还没告诉我，是谁在叫你。”
离我视角在萧九一百米范围内都有效，萧九走出房间时没有关闭离我视角，但关闭掉了光幕。
大厅中间，原木色的八仙桌上，古色花纹的瓦煲正冒着腾腾热气。瓦煲内，淡黄色的黄鳝粥上洒着切碎的香菜，向外弥漫着香气。
“小九，妈煮了黄鳝粥，洗完脸后趁热吃。”王珍关切地看着萧九，道。
萧九点头。
早餐时萧九比平时吃多了半碗，这让王珍脸上少有地露出笑容。
“儿子，今天天气好。你多到外面走走，不要整天闷在家里。”萧腾也看出萧九今天心情很好，道。
“爸，我知道了。”萧九声音轻松，道。
萧腾咧嘴笑了。
大厅内的气氛是萧九患病后少有的轻松。
“不知道直播间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？”萧九心神一动，再次打开了光幕。
留言区内，弹幕的数量大大增加，直播间内的发言变得更加活跃。
“6666”
“6666”
“主播，‘双手打字，以示清白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‘最近营养跟不上了’又是什么鬼？”
光幕里，离我视角上的一幕，让萧九差点吐血三升。一位穿着稀薄纱衣的女主播，身材如葫芦形般起伏分明。她脸容潋艳，红唇嘟起向观众发了一个飞吻。她的身姿如水蛇一般扭动，身上某些丰满部位如波涛般涌动。
劲歌热舞让女主播的直播间爆炸，无数像“666”之类的弹幕，差不多覆盖整个电脑屏幕。
意念一动，萧九有些尴尬地将直播切换成自我视角。
“主播，这就是你们那个年代的直播吗？”
“污，污，污！”
“主播，你怎么切换视角了？我还要看！”
直播间观众数量已经超过三百，有人打赏了萧九10银币。有人还在讨论着刚才的内容，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已经为萧父萧母吸引。
“主播，这二位是谁？”
萧九默念：“我爸，我妈。”
萧父和萧母此时脸上带笑，和气近人。
“阿姨和叔叔好和气啊。”
“主播，代我向阿叔阿姨问好！”
“叔叔好！”
“阿姨好！”
“叔叔您好！”
刹时间十多条弹幕刷屏，让萧九心头一暖。但随后二三条弹幕，却让萧九哭笑不得。
“爸爸，麻麻，我是你们失散多年在外太空的儿砸，你们不认得我了吗【大哭脸】？”
“阿姨年轻时很漂亮，主播长这么丑，绝逼不是亲生的！”
萧九心里默念：“你们够了。”
“小九，这是你们家大厅吗？”
“你们家看起来好像有些残旧啊。”
萧九心里笑道：“我们家是三代贫农……算了，不说这个话题，我要到外面逛一逛，大家是想我跟出去，还是继续看电脑上的直播？”
留言区一下子爆炸了，观众们的发言分外积极。
“跪求主播不要播放电脑上的直播，2D劣质画面简直low到爆！”
“我们要跟主播出去！”
“主播生活在古代，肯定是生活在母星吧？唉，说起来，我们的母星南山星球毁灭也有三百年了吧【大哭脸】？”
“纪录片上母星的景色很迷人。就算是在城市外面，人也能自由呼吸。”
“用虚拟游戏舱玩过《母星狩猎》。在游戏里，母星的土壤不需改良也能生长出植物。大多数动物生活在外面，而不是由人类豢养在生物舱里……”
“《母星狩猎》我玩到了十级，捕捉的动物种类已经超过五百种。可恨的美奴联盟，要不是他们先向大华联邦先发射超核弹，引发大华联邦核反击，我们母星也不会毁灭！”
萧九默默地看着直播间弹幕。越看下去，萧九越清楚南山位面的过往。
三百年前，在南山文明发源地南山星球上爆发过一场名为“流星雨”的核大战。在这场战争中，超核弹就像流星雨一样落到地面上将南山星球表层直接抹平。战争中，南山母星上的人类全部遇难，只有之前部分移民到殖民星的人类幸存下来。
这场战争是南山人身上一条没有愈合的伤口。大战虽然过去了三百年，但南山母星大气表层还布满了核阴云，根本不适合普通生物生存。
直播间的发言虽然活跃，但气氛却显得低沉压抑。
萧九回房间关掉电脑，对众粉丝道：“各位，我身体不是很好，只能到外面逛一阵子。半个小时吧，我们就逛半个小时怎么样？”
“没关系哒，主播。”一条明显是女生发的弹幕出现。
“我早已饥渴难耐想看主播的母星了。”
和父母告别一声，萧九走出大厅时，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现时虽处小暑，但早上的天气还算凉爽。此时天蓝如洗，清澈透亮如同翡翠，白云任意舒卷其中。初升的太阳被片片碎云半摭，散洒下来的光线显得分外柔和。
萧九心道：“我们的运气不错，今天天气很好，很适合出行。”
直播间有刹那的平静。没有人发弹幕，所有人就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镇慑住似的。几秒后，直播间的发言瞬间爆发。
“这，这是天空？”
“好美啊。”
“天啊，这天空比《母星狩猎》中的要真实得多了。”
萧九低下头看路，直播间马上炸锅了。
“主播，不要低头！让我们再看一会儿【祈求脸】。”
“抬头啊，主播。”
“我表哥得了绝症，他说他临死前的心愿，就是想看看主播母星的天空。”
“求你了，主播。”
“系统提醒：猫喵喵打赏主播10银币！”
“系统提醒：我的名字有点长打赏主播20银币！”
“系统提醒：巴提亚打赏主播6银币！”
“系统提……”
好几条提醒信息，让萧九咦了一声。
仅仅是几秒时间，就有六七个人进行了打赏，打赏的金额更是超过120银币！
直播间曾经有一条弹幕提到过，他们山南人一天营养餐费用是25块钱。现在这波打赏，已经够山南人用好几天伙食了。
他抬头看着天空，心中由不得想道，这样的天空对于南山人来说，就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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