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脸带笑容，这才像慢动作回放般伸出手。
但萧九却把手缩了回去。
瞬间，张总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像是在抓着空气一般。
“你……”张总脸上浮现出怒意。
“萧总。”洛林副经理脸上差点就急出了冷汗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萧九竟然会如此向生强公司的代表摆脸色。
“不知张总到来，所为何事？”对着这样的恶客，萧九也没有细心接待的心思，随口问道。
“萧先生果然快人快语。”张总冷着一张脸，“我这一次过来，是想和萧先生协商一下洛林酵的价格问题。”
“洛林酵的价格有问题吗？”萧九自顾自地坐了下来。
“萧先生难道不觉得贵公司的洛林酵定价太低了吗？”张总极不满地道：“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，洛林制药供应给卫生组织的价格大约在四百美元左右。这个价格，远远低于这种药物市场应有的价值。”
“张先生，我很好奇，在生强公司眼中，这种药物的定价应该是多少？”萧九反问。
“二千美元。”张总摆着一张冷脸，“根据我们公司原定计划，洛林酵在北美市场的定价是二千美元。”
萧九心里算了一下，以洛林酵不到一百元人民币的制造价格，二千美元的定价，已经可以获取百分之一万五千的利润了！
“贵方的定价未免太高了吧？”萧九感叹道。
“这个价格高？萧先生真会开玩笑。”张总声音扬起，“在北美，曾经有狂犬病患者花费八十万美元来治疗疾病，很多普通患者家属就算明知狂犬病是绝症，还是把患者送往医院。根据我们公司收集到的数据，每一位狂犬病患者，在医院从住院到死亡平均花费一万美元。”
“而现在，他们只需购买一份在销售终端售价六千美元的洛林酵，就能治好身上疾病。”
“用几千美元换回一条命，这个价格一点也不贵。”
“而至于你们公司和卫生组织签定的那份合作协议，更是荒谬至极。”
“卫生组织背靠着联合国，每年的经费非常充裕。”
“‘消灭狂犬病计划’项目组曾经也有向我们公司提出过询价，甚至，也有意在二千美元一份的价位上，向我们购买一万份洛林酵。”
越是说下去，张总声调越高，“但你们的报价是四百美元，可以说，你们这个报价，已经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。”
萧九挑眉，道：“你们生强公司的意思，是要我们提高药物售价？”
“对，萧先生，在这个市场上，只有三家公司能生产洛林酵，只要我们建立价格联盟，市场上有需求的组织和个人只能接受我们公司任何报价。”
“张总，你这个要求，请恕我很难答应。”萧九摇头道，“在未来几年，我们公司向市场投放这种药物的价格，将会保持在现在的四百美元左右。”
“为什么？萧先生，以我们对市场的调研，就算你把洛林酵的价格提高到二千美元，只有一部分患者会因为经济原因而放弃治疗，大部分患者一样会使用洛林素。到时候，你们公司这一版块的业务收入，将会是现在的三倍，甚至四倍！”张总睨看着萧九，趾高气扬道。
“呵呵，你说的对。”这笔数目，萧九当然也有过计算，从利润最大化的角度来看，洛林酵的定价应该在一万至二万人民币之间。
“可是，张总，你有想过那些因为药物价格太高而放弃治疗的普通人吗？”萧九反问道。
卫生组织因为生强公司的报价太高，所以才计划采购一万份洛林酵；而在萧九提出四百美元的低廉报价后，他们的采购数额就涨到了一万五千份。
这二个冰冷数字之间，相差的，是五千条鲜活的人命。
听闻此言，张总看着萧九，就像是看着一个白痴。
“萧先生，如果仅仅因为多三四万块钱的医疗费用，病患就负担不起放弃治疗，那只能说这个人活在社会上未免太过于失败了。”张总扬着脸，不屑地道：“在动物世界，病毒存在的意义，是剥夺生物群落里弱小者的性命。那些人负担不起这点医疗费，只能说他们本身就注定被这个社会淘汰的。”
“看来我们今天是谈不成了。”萧九摇了摇头，“张总，我再次重申，洛林制药在华夏地区对自产洛林酵的定价是二千五百元人民币，至于贵方在北美地区的定价是二千美元还是二万美元，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这么说来，萧总是不肯提高定价了？”张总额头间现出了一条青筋，道。
“对。”
“萧总，你现在的做法，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生强公司的利益。”
对生强公司来说，未来二十年内，仅仅是卫生组织支援第三世界贫困国家的洛林酵订单，就是一个价值过亿美元的蛋糕！
而现在，洛林制药动了这块蛋糕！
“北美普通民众负担得起二千美元一份的洛林酵，但华夏人民负担不起。”萧九摇了摇头，“在这个问题上，没有谈判的余地。”
“好，好，萧九，看来你很不珍重与我们强行公司的友谊。”张总额头上现出几条青筋，拍案而起：“你就不怕我们生强公司报复吗？”
桌面上，几个茶杯受震晃动了几下，洛林制药副经理吓得一个哆嗦，站起来谄笑道：“张总，先坐下来，有话好说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张总昂着头，有些欣赏副经理流露的表情变化。
这是一位聪明人。
如果这位萧九也是一位聪明人的话，应该知道在他“怒”威胁后怎样做了。
嘴角带着笑，萧九眸光微眯看了一眼张总。
在与萧九对视间，张总的心头一突，忽然产生一种自已被人看穿了的感觉。
萧九缓缓站了出来，指着门口的方向。
“出去。”
洛林制药副经理脸上谄笑僵住了。
张总石化在当场，双眼微微瞪大，显然没想到萧九竟会是如此态度。
“看来张总是没有听清楚我的话，那我就重复一次吧。”萧九一字字地道，“出，去。”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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